王洛：“确实很难做到些什么...能请你帮个忙吗？”

        哈斯特身上的一些眼睛里顿时充满了笑意：“帮忙？我？”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王洛：“应该会吧。我需要纸、笔，以及你待在这里，对我说明变成目前模样后的某些情况。”

        “这个没关系吧，反正，既不逃走，也不进行什么攻击。12小时后，一切就结束了。”

        哈斯特身上的另一些眼睛里，露出了怪异的眼神。

        之后，他没有回答，转过身离开了。

        ---

        牢房里，锁链哗哗作响，王洛拿着笔，借着外面微弱的光芒，在纸上写着。

        《伥鬼的制作》

        什么是伥鬼？在故事中，被老虎吃掉，然后不想着向老虎报复，反而为老虎效力，设法让更多的人被老虎吃掉---这样的存在。

        在这个场景里，哈斯特等人，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存在---原本是普通人，被这里的怪物控制，然后也变成怪物。

        这种事，在社会生活中并不少见。也有一群人，受到了其他群体的伤害。然后，不想着向对方报复，反而会开始为帮助自己的人辩护。

        这里，把受害者称作A，害人的人群称为B。B群体可没有什么特殊能力，但是却也能做到这点。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技巧？

        第一点，是在精神上的压迫，B群体通过宣传，把自己包装成一幅很强大的模样，让A群体产生压力，因而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来；

        第二点，给A群体中的成员一种幻觉，认为自己也可以通过类似的行为而得益。

        这样一来，A群体的较有才能的成员，出于利益会优先考虑加入B群体，而非和A群体的成员一起抵抗B群体；

        第三点，对A群体进行人为分类，激化其内部产生矛盾，使其难以联合起来。

        这些工作完成后，A群体中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出一群叛徒---这些人，出身A群体，却为了B群体的利益而辩护、而行动，以图得到利益。

        在发现这些人真的得到利益后，有很多人会试图效仿他们，就算得不到利益，也会坚持类似的立场。

        这样一来，虽然身处A群体之中，但是却处处为B群体考虑的伥鬼，就被塑造了出来。

        这些人并不思考，只是凭感觉和本能行动。他们羡慕B群体所能获得的利益，却又得不到利益；鄙夷A群体所处的境况，但始终无法摆脱....

        王洛写到这里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条触手，把他手边的几张纸拿了过去。

        是哈斯特。他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眼睛转向王洛。

        “你是在写这种转化过程？”

        王洛摇摇头。“不一样。”

        “我写下的这种，前期的工作比较艰巨和繁琐，但是完成之后，可以节约很多的精力，接下来很长时间，躺在那里享受就可以了。”

        “比你提到的过程....装备失效，感受到很大的恐惧，然后在这里转变成怪物，要效率的多。”

        哈斯特：“你这个说法....”

        王洛：“如果变化是被迫的，可能导致变化者丧失积极主动性；而制造伥鬼的这种过程，是让底层人士自动去为上层的利益着想，以极大的智慧和主观能动性去为上层服务---效率、效果、综合收益，都比这套通过恐惧来压倒契约者的做法强大的多。”

        “以此为基础来进行推断的话，变成怪物什么的，是较为低级和笨拙的手段。”

        哈斯特：“也不尽然。”

        “变成这幅模样之后，我们无法生出反抗主人的意图，只要稍微产生类似的意图，就会触发保护反应，改变或者遗忘类似的想法。”

        王洛摇了摇头。“那些制作伥鬼的存在，不介意下面的人反对他们。在某些时候，他们通过巧妙的操作，有效的把反对的情绪转化成对下层的恶意。”

        哈斯特：“我觉得，你是在拿人类社会的情况来衡量主人们。”

        “它们和人类不一样。人类中再富有的大老板，本质上也和最穷的穷人一样脆弱，很轻松就能杀死。而我的主人们则非常强大，怎么都不会死....”

        王洛：“这个，你验证过吗？”

        哈斯特：“验证？你是说？”

        “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我们根本生不出这样的念头。”

        王洛：“那，‘怎么都不会死’的想法就未必准确。”

        “你说怪物的主人们和人类社会的富豪们完全不同。这个...也许他们之间有很大的不同之处，但是，说不定也有很多的相同之处。”

        哈斯特：“相同之处？”

        王洛：“精力。”

        “精力是什么？精力之于人，或者别的生物，就如同汽油之于汽车。它是使人得以行动和思考的能量。”

        “当然，它的效果要更复杂一些，在生物身上发挥作用的时候，它通常会对身体和精神两方面进行驱动。这两种驱动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被分开，但在大多数情况，会互相作用、互相影响。”

        哈斯特：“你认为，对我的主人们，也是如此。”

        王洛：“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人，以及人以外的所有生物，都具备如下的本质和特点：作为本能的欲望是无限的，而身体所能提供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种特点，贯穿了生物界的整个历史，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我们在研究当前问题的时候，就要针对这方面做一些深入的研究。”

        哈斯特摇了摇头。“不要去探究神....”

        王洛：“因为它本质上很脆弱，经不起探究。多思考、多探究，之后，往往就能发现，它非常渺小，渺小到不配当神。”

        哈斯特：“你没办法证明这些理论是正确的....”

        王洛：“单纯的理论，要证明确实很困难和复杂。但是，也有简单的处理方法：

        根据现实和理论进行推论，然后验证其是否可以互相匹配，不就可以了吗？”

        “现在，就以我提出的理论，以及你过去看到的发展情况，具体细节，来进行分析，看看结果如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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