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城终于杀死威胁了他这么久的肉锤鱼。当然,他的代价也是惨重的。胳膊受了重伤,木阀也被砸毁一部分。
不管怎么说,还是杀了大鱼,结果还是挺让人满意的。月倾城用木矛剥开鱼肉,自己用一半,给海豚群分一半。
吃不完的就搁在木阀上晒肉干。
与海豚结伴而行,旅途还是挺愉快的,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季,冬去春来,气温回暖。
月倾城已经置身于真正的深海,四周除了蓝蓝的海水,仍是海水。偶尔有遥遥而过的大船,月倾城舍下木阀骑着海豚去追,但是大船太快,根本追不上。
这一天,他骑着海豚偏离自己的航道,去追杀一条鱼。是一条箭形鱼,速度奇快。月倾城追出去几千米,越追越远,他正要放弃。
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箭形鱼却折返回来,慌慌张张撞向海豚。
月倾城出矛刺死箭形鱼,但令他不解的是,明明已经逃脱,为什么还要回来送死呢?月倾城隐隐感觉到不安。
这时,月倾城背后的海水前涌,形成很大的冲击力。海豚提前察到危机,也顾不了吃箭鱼,尾鳍一摆,身子就窜了出去。
月倾城在海豚背上吃的正酣,海豚猛然离开,差点把他甩进海里。
“喂,我的鱼肉……”
一言未尽,海豚带着他钻进深水前行。
月倾城紧贴在海豚背上,由于速度太快,受海水阻力太大,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他只好用嘴咬住鱼鳍,同时用海豚音连续不断地发出求救信号。
月倾城不明白,是什么怪物来到,居然让箭鱼觉得比死都可怕。他好奇心作祟,侧着脸以很小的视角向后看去。
“哎哟妈呀,大山也会成精吗?”
月倾城只见后方黑压压的,如山一般庞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正在追来。
后方一百八十度视角全是怪物的身影,那种恐怖先在心理施压,继尔弥漫全身。
月倾城不敢再后看,闭上眼睛向甄仙子祈祷,“仙子,我是您最善良的子民,壹税户月倾城,求您快来救救我吧!”
海豚的速度稍慢了一些,后方涌来的水压越来越大。不过,这股水压是向前推进的,反而助长了海豚的速度。
月倾城窃喜,块头这么大的怪物,反而脑子这么不好使。
可是下一刻,月倾城还沉浸在窃喜中呢,海水开始倒流。后方应该是呈现出了大面积的真空带,月倾城情急之下,更紧地咬住海豚的背鳍,然后以双手做浆,帮助海豚前行。
这是月倾城能尽的最大努力,但也仅是微薄之力,因为这根本改变不了他们正在被吸的后退的现实。
月倾城彻底心慌了,他不再做徒劳的挣扎,而是从大腿下拿出压在下面的木矛。不管多么强大的怪物,关键的时候也要捅它一捅。
后退的加速度越来越大,月倾城松开海豚,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一个比族长院门还大的洞口,洞门布满了长绳,月倾城就飞了进去。
水流在洞底受阻,经过复杂的受力过程之后,在洞内形成强大的水漩涡。
月倾城自觉得的水性良好,但到了这里之后,他就像在海浪里失控的小船,手忙脚乱也稳不住身子。
漩涡把月倾城向中间卷去,就在月倾城感到头昏脑涨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不会是快死了,在出现幻觉吧?”
月倾城也顾不上许多,逆着漩涡拼命游动。
他忽然觉得木矛碰到了硬物,在这满是水的漩涡里,怎么会有硬物?难道是海豚也卷进来了?
他心中在想,手脚却不能停地继续扒动。
他又碰到了硬物,这一次月倾城不再认为是偶然事件。于是伸手抓去,在满是动态的漩涡世界,居然有一个固定物,这令月倾城欣喜若狂。
月倾城伸手抓住硬物,然后顺着游过去,来到洞壁处。
“怎么是你?”
月倾城在心底惊呼,他看到人鱼也在这里。刚才正是人鱼伸出尾鳍救了他。
月倾城把木矛扎进洞壁,自己稳住身子,然后凑到人鱼近前。
人鱼把头探出水面,说道:“我的左臂卡在了巨须鲸的嗓眼,快救我,它吸满食物就要闭嘴了!”
“巨须鲸?原来这是巨须鲸!”
月倾城早就听说过这种海洋霸主,最大的身长六十米。它捕食时,先是关闭嗓门,然后一口气把能吞的都吞到嘴里。等嘴里吸满海水之后,就闭上大嘴,用唇须滤掉海水,把食物留下,吞进肚子里。
由于这头巨须鲸冒犯了人鱼,人鱼决定宰了它。不料却在巨须鲸吞进食物,再次关嗓门时,人鱼的一条胳膊被卡在嗓子眼。
都已经一个月了,人鱼快要撑下去,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竟然看到了月倾城,重燃了她希望之火。
巨须鲸闭嗓门时,一块几吨重的大肉陀挡在那。月倾城使出吃奶的劲也拔不出人鱼的胳膊。人鱼还在一边着急催促,“快点,鲸鱼就要闭嘴了,到时候你也逃不了啦!”
月倾城只好拿出木矛,在人鱼的帮助下,剜掉巨须鲸嗓门的一块肉,才最终拔出人鱼的胳膊。
眼看着巨须鲸在缓缓闭上嘴巴。这要是闭上,它先用舌头挤压口腔内的食物。全部压死之后再咽下。
这舌头不亚于一百头牛的重量,要是压上,绝对的成为扁杮子。
巨须鲸已经不再吞水,漩涡停止。里面的一些灵智动物都在往鲸口游去。
月倾城觉得自己游泳水平肯定比不过这些海底大鱼。更兼人鱼身体疲弱,自顾不暇。因此,必须得另想奇招,才有可能逃出鲸口。
他拉着人鱼蹲下身子,脚下是鲸鱼舌头,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刺毛。月倾城用双脚分开一片肉刺,然后弯腰把木矛深深扎进舌胎里。
他觉得还不够,就手扶着人鱼的尾鳍,用双脚再猛踹木矛,更深地扎进去。
月倾城割鲸嗓子时,鲸鱼就已经吃痛,可是没有办法自救。但是现在,舌头是灵动部位。鲸鱼再次吃痛,忍不住舌胎上拱,试图把扎在肉里的木矛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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