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城并不为能不能在水底呼吸而担心,因为天魂残片说可以就一定可以。反正已经具备控制穴位的能力,接下来只要实践就行。
他钻进水面以下,这里的海水相对来说含氧量较高,最适合做尝试。
用嘴直接呼吸是肯定不可以的,因为口鼻无法过滤出水中的空气。
这样一来,只能通过穴位尝试。
月倾城用体内储存的灵气首先打开手太阴肺经上的穴位,主要分布在两臂上。
一开始由于生疏掌握不住张合尺度,一不小心开的大了,连海水都渗了进去。
再次打开穴位时,他努力控制好气息,微调着打开。
月倾城这样打开的目的在于,水分子由于有两个氢键,所以体积远远大于氧气分子。随着打开的尺度增大,首先进入穴位的自然是一些空气分子,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氧分子。
等到氧分子恰好能进入时,穴位不再张大,并把这个尺寸设为阈值。
手太阴肺经上的穴位有限,单臂只有九个,双臂也仅有十八个。凭这几个穴位提供的氧气,远远跟不上呼吸。
因此月倾城继续尝试,把全身表面的穴位都逐渐打开。把氧分子通过所在经络汇入任脉,再流进太阴经,最终进入肺里。
几天的时间里,他抱着一根树杆,在大海里一边寻找人鱼所说的那股温暖洋流,一边练习十四经呼吸法。
入冬的海水,虽然比空气暖些,但是在里面呆的久了,也有入骨的寒气。
在这种情况下,温暖的洋流很容易被发觉。
月倾城在找到之后,以地面上的坐标做下标记。然后回到地面,以树杆捆绑做了一个木阀,上面满载着淡水,随着暖洋流,向深海进发。
这一路上,看不到地面、看不到人影、看不到树木枯叶,唯有苍茫海水为伴。
那种眼界困乏而生起的焦虑感,折磨人的心志。若不是月倾城目标坚定,恐怕在半途上要么折返,要么自杀。
在遇到浪大的时候,月倾城就钻入海水里。这里不仅没有风暴,而且还有许多鱼虾为伴。
它们很小却很和善,总是饶有兴趣围在月倾城身边,触碰着肌肤,麻麻痒痒,感觉非常爽。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有一天小鱼们却突然远离月倾城而去。这令月倾城感到不安,凭他在海里这么久的经验,判断出有肉食性大鱼来到。
月倾城爬到木阀上,在一个木仓里取出木矛,严阵以待。
不大一会儿后,海面上翻起一条肉锤鱼。下嘴唇上长有一根可以卷曲的肉带,肉带的尽头有一个比拳头还大的甲块。
突然,肉锤鱼再次跃出海面时,它嘴下的甲锤居然发动进攻。隔着四米多远,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响,甲锤像有弹簧带动一般,直击月倾城的头颅。
这要是被打中,估计脑袋都得爆壳。
月倾城吓的赶紧一侧身,甲锤贴着他的面门飞过。他伸出手中木矛,扎向肉带。
肉锤鱼受了轻伤,钻入海里。
月倾城不敢下海,几天之后,他发现肉锤鱼仍在跟踪。
木阀上除了几条干鱼和淡水,再也没有别的可吃。月倾城就被困在这里。
这绝不是长久之计,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月倾城苦思冥想,要怎么脱身呢?显然,不能与肉锤鱼火拼,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块头没有它大也就罢了,水性肯定更不如。
最后,月倾城再次想起了海豚音。他放开嗓门,接连吼了一整天。躺在木阀上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他又开始叫起海豚音。
据人鱼说,海洋人常与海豚为伍。并以海豚音为基础,创出了海底语言。
因为在水里如果张开嘴巴说话,必然被海水倒灌。而海豚语言被改造的无需张嘴,用脖子两侧的腮即可发音。是人鱼在水下的交流语言。
到了水面上,海洋人没有了海水的困扰,就可以像陆地人一样说话。
海豚就像陆地人喂养的狗狗,通人性,可以与海洋人协作捕鱼,甚至一起玩耍。
月倾城从人鱼那里学来几个常用的语句。自昨天以来,他虽然一直在吼,但其实来来回回就只有一句话:“救命呀!”
见海面上仍没有救兵赶来,月倾城不禁想到,难道岸上的声音传不到海水里?或者说只传进去可怜的一点点,才没有叫来救兵吗?
他瞪大眼睛仔细环视四周海面,就在肉锤鱼的反方向,他把脸插进海水里,用海豚音呼救一阵子。
与肉锤鱼绕来绕去,月倾城在水里陆陆续续,总共发出一百多次呼救。
这一回终于应验,一群海豚自远方而来,围着木阀游来游去。
月倾城已经被困了好几天了,眼下腹内空空。可是吃什么呢?鱼干早就没了,附近的小鱼都被肉锤鱼赶走,总不能杀海豚吃吧?
人鱼可一再警告过,在东海无论是谁,敢杀海豚者,必被诛之。
至于是被谁诛杀,月倾城不得而知。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能杀海豚。那么剩下的选择已经没有第二条,只有杀掉肉锤鱼取食。
月倾城记得一句名言,入虎穴才能得虎子。也就是说,要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才能吸引来敌人,然后才有出奇致胜的机会。
现在有海豚相助,他胆子大了许多。再次趴到木阀上,他把头插进海水里。海豚群立即围了上来,亲切地用长嘴来拱他的脸。
一会儿之后,月倾城看到肉锤鱼绕着圈圈,慢慢靠近。在海豚较少的方位,肉锤鱼隔着老远起跳,凌空吐出甲锤,击向月倾城。
肉锤鱼这一跳,出甲锤是次要,它的身体也砸向月倾城,来了一招双杀招。
月倾城急忙翻身,避过头部的致命一击。甲锤从他的肩膀擦了过去,掀掉一块血肉。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叫痛,月倾城单手举起木矛,矛尖朝上,迎向肉锤鱼砸过来的身体。
长矛完全没有入肉锤鱼的身体里,月倾城举矛的胳膊也被肉锤鱼砸中。幸好有木阀上的凹缝两边的凸位保护,胳膊才没有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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