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根(夫君)。”云袖讨好的给完颜歹古捶腿,“爱根骑马累了吧?奴奴给你松松…”
云袖千娇百媚,一双秋眸快要滴出水来,娇滴滴的用女真语称呼完颜歹古。
没错,按照女真语,夫君就叫“爱根”。
“嗯,你很懂事,本郎君最喜欢你。”完颜歹古一把抱起云袖,上下其手,弄得云袖浑身酸软,嘤咛不已。
“爱根啊…”
莫看她年少,却是越发主动了。
“哈哈…”完颜歹古大笑,如得珍玩,乐不可支。
此女,真是妙品啊。
“你这匹小母马,真是深得我心。”完颜歹古十分满意。
十二个汉女姬妾之中,反倒是这个最小的新妾,最会讨他欢心。
她年方及笄,长相极美,可谓又嫩又甜,一进府就艳压群芳,夺了独宠。
完颜歹古对进府才十天的云袖正在兴头上,离玩腻还早得很,这几天外出打猎都带着云袖。
云袖虽然只有十五岁,可自小就羡慕女真人的身份地位,以身为汉人自卑不已。
只要是女真男子,她就愿意以身相许,哪怕做妾也心满意足。
给完颜歹古为妾,她就不再是卑贱无能的汉人了,就觉得高人一等,与有荣焉。
她无比庆幸,甩脱了和李桓的婚约羁绊。
李桓是个汉人,又无权无势,在女真贵人前面算得了什么?蚂蚁。
李家不过混个温饱,也就是小有田产的乡间农家,朝不保夕,兵役劳役哪个逃得掉?
嫁给李桓为妻,不如给完颜为妾。
唯一让她不安的是,“爱根”的女人太多了。她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博取爱根的欢心。
完颜歹古不过二十五岁,却已有十二房妾室,全部是汉女。
因为汉女地位卑贱,犹如奴婢,也没有资格当完颜歹古的萨萨(正妻)。
完颜歹古虽是远支宗室,可到底是大金贵胄,娶的萨萨当然是八大世婚家族的女子。
他正妻是乌古论家的。可乌古论氏虽是萨萨,却管不了好色成性的完颜歹古。
家主、猛安官人完颜剌,因为忙于公务,也无心约束儿子。
或者,他也不觉得儿子做的不对。毕竟他自己,也有一群汉女姬妾。
实际上,女真贵族几乎家家如此,有几个女真官人,没有一群汉女姬妾?
不然的话,大金入主中原不到八十年,女真人口怎么能翻好几倍?
抢汉女为妾奴,多多繁衍,增加女真人口,本就是金朝不成文的国策。
所以,女真男子一妻多妾,简直就是我大金国情,十分普遍。
若一个女真男子没有汉女小妾,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女真人。
汉女姬妾玩腻了,若是没有子女,直接发卖就是,或者赏赐给下人。横竖不过是奴才罢了,值当什么?
云袖最怕的就是这个。所以,她决定不惜任何代价,拴住爱根的心。
都怪该死的汉人身份,自己当萨萨就是奢望,可自己要成为地位仅次于乌古论氏的女人!
她要给完颜家生儿子,最优秀的儿子,最多的儿子!
因为汉女姬妾很多,完颜剌、完颜歹古父子,都是一大堆子女。
完颜歹古年纪轻轻,子女已有十来个。年纪最大的儿子,已经可以祸祸人了。
反正完颜家是凤翔府第一富豪,家大业大,不怕养不起。
完颜歹古享用完云袖的柔情蜜意,意犹未尽的笑道:
“你爹不过是个小商人,难得生的好女儿。你这小母马,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云袖听到完颜歹古的夸赞,心中高兴之下,不由再次献媚的说道:
“爱根啊,不是奴奴自夸,要说我云家,虽是小门小户,可生养女儿的本事当真不差。不但都能识文断字,样貌也是个个出挑。”
“就说我妹妹云裳,虽然只有十三岁,却真真是个美人胚子,将来怕是有倾城之貌。”
“整个凤翔城,估计都没有比她更亮眼的女子。”
“不如…不如连她一起纳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小猫般偎在男人怀里,抬起欺霜赛雪的精致脸蛋,清眸中满是善解人意的乖巧温柔,犹如一朵解颐妙语花。
“云裳那样的女子,若是便宜别的男人,那真是暴殄天物了。”
“爱根英武不凡,风流倜傥,哪个女子不爱?让她给爱根为妾,也是她的福分。”
“果真?”完颜歹古心生欢喜,居然有点感动了,“云袖,你和她们不同。”
他一群妾室,没有哪个如此为他着想啊。
云袖不但美丽乖巧,最难得还是个不妒的!
于是,他居然破天荒的称呼云袖的名字。
云袖青花瓷般的一笑,带着令人怜爱的破碎之美,“爱根就是奴奴的天,只要爱根高兴,就是奴奴的平安喜乐。”
“若我姐妹能一起侍奉爱根,奴奴就心满意足了。”
她怎么真的是不嫉妒?
云袖虽然小小年纪,却已深知争宠之道。
女子以色侍人,终不能久。这可是史不绝书的血泪教训!
男人的一时宠爱,何足恃?于飞之乐间的枕上之盟,又哪里靠得住?
女人仅凭姿色,终究不过是玩意儿罢了,玩腻了就扔掉。
要想荣宠不衰,还要靠心计,靠脑子,一步步俘获男人的心。让他不再把你当成一个玩具。
男人一旦开始对一个女人感动…
妹妹云裳虽然比自己更加美貌,可一旦进入完颜府,不但不会分走自己的宠爱,还会巩固自己的宠爱,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她可是太清楚妹妹的性子了。
天真,忠厚,老实,听话,乖巧。
天生是个没主见的软性子,最好摆弄不过。
她进了猛安府,就是自己固宠争权的工具和棋子。
完颜歹古哪里知道云袖的心思?还以为云袖真是死心塌地为他着想。
他摸摸云袖的头,以示宠溺,难得的温柔说道:“小母马,你是个最省心的。”
“过段日子,我就带你回云家,看看你的妹妹。”
“想必你们姐妹情深,不愿分离,那就让她进府吧,第十三房。”
云袖嫣然一笑,“爱根见到她,一定会喜欢的。”
说到这里又眸光一哀,“只怕到时她进府,爱根就忘了奴奴。”
“哈哈!”完颜歹古乐了,“你们汉人说饮水思源。我们女真人说,吃肉不忘打猎人。本郎君怎么会忘了你呢?”
“从今日起,你的月例钱,加倍!伺候你的奴婢,加一倍!还有,岐山下的两个庄园账目,交给你管!”
云袖立刻站起来,用女真礼节盈盈下拜:“奴奴不敢受!”
……
凤翔去长安的官道上,马车中的云裳,忽然忍不住打个喷嚏。
她吸吸精致玲珑的鼻子,“妈蛋,谁在背后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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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妈蛋,谁在背后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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