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且坠在天边的落日,没有温暖到穿过城垛的风。
风声啸啸,塞斯的面庞隐没其中,眨眼的时间也被拉得漫长。
耳边听到消息,像是极其复杂的讯息,他的大脑竟一时无法处理。
恍惚了许久。
“啊?”塞斯浅到泛紫的嘴唇微张,目光愣愣地看着莉莉丝。
莉莉丝无法直视塞斯,她双眸低垂,望着地面的砖石。
砖石上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细密而又坎坷,一如她此刻的心。
心中惶惶,找不到出口。
她机械地控制住自己的脖颈,动作幅度轻微地点头:“恩,塞斯,是要到说再见的时候了。”
莉莉丝她像是在逃避着什么,不等塞斯开口。嘴中一连串的,将那些想过的、没想过的话,囫囵地都说了:“其实啊,我好怕和你说再见。塞斯一直在我的身边,除了你到城外历炼,我们总能相见。哈哈…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塞斯…怎么办?啊,我好自私…可现在…塞斯,我以为我会和塞斯一起长大…不过没关系,塞斯已经在长大了,我也看到了……”
莉莉丝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啰嗦而没有逻辑。
塞斯却是懂了。
她的心,在慌乱。
恍惚的心,懵掉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处理这复杂到难以接受的讯息。
搬到卡文迪许城吗?
是了,在经历过中毒事件之后,昆塔姐姐做出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
恩,从现实层面而言,无疑是正确的决定。
这是对的。
至于那些,他想要为莉莉丝所做出的补偿、默默许下守护她的誓言,也不用了。
不需要了…
不被需要了。
这对他、对莉莉丝,是对的。
对与错,是名为理智天平上的左右两端。
而情感,从来不具备被放上这座天平的资格。
理智上的“对”化为锁链,牢牢捆缚住塞斯。
“莉莉丝,卡文迪许城是座很棒的城池哦~”塞斯温柔地说道。
“恩?”莉莉丝的眼睛圆圆,嘴巴微张。
塞斯细细将自己所了解的卡文迪许城,一点一点的介绍给莉莉丝。
内容详实又简单明了。
从塞斯的口中,莉莉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恢弘的城池。
它伟岸的城墙,直逼天际。
外城的兽人,形态各异。
内城的沙地,是高洁的象征。
没有宵禁的夜,少女的纱衣、少年的项圈…
一切的一切,漂浮着黄金的微粒,像是上一世听过的一千零一夜。
随着塞斯的介绍深入,莉莉丝原本惶惶的心,也逐渐安定。也对,像塞斯这样的兽人,怎么会因为她的离开就……她之前的拖延,不过是她内心弱小的又一铁证。
离开也好,不会再打扰塞斯。
没有了她,塞斯会有更多的时间处理自己的事务,而不是浪费在她鸡毛蒜皮的小事中。
她不该再纠结,阿母带她离开里拉城,是对的。
对她,对塞斯,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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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历炼——非错别字,正常使用为“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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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卡文迪许城是座很棒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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