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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满头问号。
“哈哈哈哈哈哈。”城主奥特拉笑了,塞斯的眼光不错,像他。这叫莉莉丝的小雌兽人,确实有趣,一惊就瞪圆眼睛,还不会遮掩情绪,很单纯。
“你可以从旁支移入主支,成为我名下的女儿。”城主奥特拉语气轻缓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莉莉丝的眼睛睁到最大,瞳孔和大脑一起地震。
城主奥特拉好整以暇地看着莉莉丝震惊的模样,只以为莉莉丝是高兴到了极点。
莉莉丝:城主大人…没事吧?
莉莉丝不合时宜地忧心起城主大人的精神状态。生怕自己成了城主大人精神状态不稳之下,被殃及的池鱼。
莉莉丝小心翼翼地拿眼睛瞄了瞄城主大人。
抬眼瞄兽人的小模样,正好被城主奥特拉瞧见,忍俊不禁地笑:“莉莉丝也太可爱了,我都忍不住等你叫我阿父了呢。哈哈哈。”
莉莉丝:?
如果不是对方是城主大人,如果不是受限于身份,莉莉丝的嫌弃不会只出现在眼底。莉莉丝真的很想将城主大人摇醒,并大声告诉城主大人:拜托!我有阿父!我阿父很好!我还有二父、三父!
想到会因为她的不亲近,而悄悄失落、吃醋的阿父。
想到会花时间陪伴自己和哥哥们的二父。
想到每次回来都很疲惫,却不会忘了抱抱她的三父。
莉莉丝真的不缺爹,婉拒了哈。
可惜现实中,莉莉丝不能真的这么做,除非她的家族都不想在里拉城继续待下去了…虽说她们家是要迁到卡文迪许城,但是库尔塔奶奶还在啊!
不对。
她们家并未将迁居之事隐藏。
如今,城主大人要她入主支,难道会不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仍对她提出这样的许诺…城主大人对于莉莉丝不会表示拒绝一事,很有自信。
也是…一般兽人如果初初听到,的确难以拒绝这样的天降好事。
但…真的是天降好事吗?莉莉丝可不这么认为。
她以及她们家与城主大人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是平平。甚至因为二父赛那沙是城主大人十一子,而有些尴尬。
尽管二父赛那沙不曾与莉莉丝直言,但莉莉丝仍能感觉得出双方之间偶尔紧张的关系。
在这样的前提下,莉莉丝可不认为城主大人会大发善心,无条件地让她入主支,当继承者。
更别提现在城主大人已经得女。却仍让自己入主支…
怎么想,都很可疑…
就算人生经验再是微薄,莉莉丝也不会相信其中没有猫腻。
眼下,她们一家为迁居做了很多准备,启程在即。莉莉丝不想在这时横生枝节。
正当莉莉丝绞尽脑汁,思索应该如何拒绝,才不至于让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恼羞成怒时。
城主奥特拉的声音,难得贴心的响了起来:“莉莉丝,是不是很意外?”
莉莉丝老实点头。大脑都地震了。
城主奥特拉:“没关系,我很理解。”
莉莉丝:?不是,您理解什么了?
或许是莉莉丝现在睁圆眼睛,没想明白的的样子太明显。城主奥特拉难得耐心地问:“怎么?没听懂?有什么问题吗?小莉莉丝。”
莉莉丝差点就脱口而出:我没问题。是城主大人您刚得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吗?平白无故,怎么突然让她这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处的小辈,入主支?
亦或是城主大人习惯了之前二十来个儿子夺位的热闹,现在只有一个女儿,反倒觉得冷清了?
还好莉莉丝没来得及说,城主大人已经笑道:“还是说,你高兴坏了?”
莉莉丝:……
莉莉丝的小脸顿时戏剧化地无语一瞬。
好在她上辈子混过职场,虽说级别低,没什么勾心斗角的经验值,但装傻的演技多多少少有一点。
莉莉丝立马调整表情,露出个有点傻,又有点腼腆的笑:“恩,很高兴。以前都不知道城主大人原来这么喜欢我。”
城主奥特拉笑着点点头。
“只是…莉莉丝已经有阿父了。”莉莉丝垂下小脑袋,一副犯错的模样,“谢谢城主大人的错爱。”
“你还小,不知道入主支后,成为我的女儿的好。”城主奥特拉不讨厌莉莉丝重感情,莉莉丝越重感情,于他的计划安排越有利,“你的阿母、阿父,若是知道你能入主支,也只会为你高兴。”
莉莉丝轻轻皱眉,半晌后摇摇头:“入了主支便要留在里拉城,可我的阿母、阿父们和哥哥们都要迁居卡文迪许城。城主大人,很抱歉。我不想与家人分开。”
城主奥特拉,挑了下眉,这小兽人话里有话,也罢,如果真是个不知事的才麻烦。
城主奥特拉不想浪费时间,索性直白地说:“我听说过莉莉丝的阿父,出生于卡文迪许城的主支。说起来卡文迪许城,我也了解一二。现任城主大人多年未有女儿出生,但儿子不少,三十多?五十多?哈哈,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
莉莉丝垂着脑袋,没有出声,等待城主大人接下来的话。
“儿子那么多,又没有女儿。偏偏卡文迪许城城主的弟弟,是有孙女的。”城主奥特拉轻笑,“莉莉丝,你在里拉城长大,或许不清楚,像卡文迪许城那样主城级别的城邦,继承者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隔代的血脉。家族院、长老院的几大家族,卫星城与主城的关系平衡……哪一样,它都不简单。”
城主奥特拉像看一个贪心的小兽人一样,看着莉莉丝:“我给你简单说说吧。莉莉丝,库尔塔为你介绍过里拉城主支、分支、旁支的不同吧。”
“是的,城主大人。库尔塔奶奶教导过我这方面的知识。”莉莉丝如实回答。
“那你应该清楚,主支的范围?”城主奥特拉问道。
莉莉丝答:“是的,城主大人。主支即是:现任城主以及其子嗣。”
城主奥特拉轻摇头:“不算对,严格意义上,只有我和我继承者是主支。”
城主奥特拉意味不明地扫了眼莉莉丝:“有些东西,你迟早也会知晓,现在提前说与你也无妨。小莉莉丝,听说过血脉仪式、血脉荣耀吗?”
莉莉丝想了想答道:“听说过血脉荣耀。”
城主奥特拉颇有些意外:“看来库尔塔对你,很用心。其实不复杂,血脉仪式就如同你出生时的受洗仪式。”
莉莉丝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她从受洗仪式中学会了语言、得到了精神力修炼图、短暂变幻出兽身…还有额间的兽神赐福…而城主大人,说血脉仪式居然与受洗仪式相同?!!
众所周知,受洗仪式是兽神赋予这片大陆兽人的第一份礼物。
“家族赋予你新生。”城主奥特拉像是在欣赏着莉莉丝的吃惊,“血脉的荣耀源自血脉仪式。等你入主支后,自然会明白。你现在只需知道,主支及主支的分支,与旁支的血脉仪式,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想经历过受洗仪式的你,应该很能体会一场仪式,所能带来的益处。”
关于这点,莉莉丝无可辩驳。
城主奥特拉也没有等莉莉丝回答的意思,他接着问了另一个问题:“库尔塔讲过主支的分支吗?”
主支的分支?莉莉丝脑袋卡壳了一下,主支的分支难道不就是分支吗?
库尔塔奶奶只与她说过主支、旁支、分支间的区别,其实就是族谱、家谱、没有独立家谱的区别。
可她明白城主大人,此时将主支的分支单独提出来,意味着它不等于莉莉丝所认识的“分支”,于是莉莉丝诚实地摇了摇头。
“库尔塔没有教过你,也正常。在里拉城,主支的分支在传承已久的旁支面前,不过一个很短暂的身份,确实不值得说。”城主奥特拉语气停顿一息,“说来也不复杂,主支的分支,可以与主支一般,进行相同的血脉仪式。单这差别,便令普通的分支无法企及。”
莉莉丝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认真听讲。
城主奥特拉也不卖关子:“而主支的分支范围,即是圈定在:现任城主的直系子嗣,即次任城主的姐妹兄弟。等到第三任城主时,便自动降为普通意义上分支,不再享受同等血脉仪式。到这时,尚未能拥有独立家谱的兽人,只得去寻求旁支依附、庇护。若是寻不到,呵,自然就没了在族谱中的名字。”
城主奥特拉的声音,漫不经心:“没了族谱上的名字,失去血脉的荣耀,再想寻回,可就难了。”
莉莉丝脸上的迷茫,不需要演技。
这回,她是真的不明白,城主大人的意思。
一开始,她还能当作故事听听。可城主大人越讲越多,让莉莉丝有些心慌起来。城主大人的耐心,似乎超出了一个城主对待普通小兽人,所能拥有的最大值。
莉莉丝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她自觉主支的分支、族谱甚至家谱,和她的关系都不大。
莉莉丝不懂、也不在乎什么血脉的荣耀。
上辈子生在重男轻女的家,亲情缺失的她。
今生只想和家人在一起,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而城主大人所说的话之下掩藏的信息……莉莉丝觉得距离自己太过遥远。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城主奥特拉问。
莉莉丝发自内心地点头。
“因为在卡文迪许城,家族院便是由初代城主的七个直系子嗣的后裔组成。他们的继承者代代享受着和真正的主支相同的血脉仪式。不会被降为分支、旁支。”城主奥特拉说到此,轻蔑地撇了嘴角,“这种在里拉城,绝对不会发生的逾矩之事。在卡文迪许城司空见惯。初代城主直系子嗣的后裔们,牢牢把控着卡文迪许城的家族院,负责血脉仪式,深深影响着下任家主、乃至于下任城主的产生。”
莉莉丝回过味来了,原来城主大人以为自己回卡文迪许城,是回去夺位的。
所以,刚才那些语重心长的话,是为了劝她知难而退的。
为了劝她知难而退,宁愿牺牲亲生女儿的利益,也要让她入主支。
莉莉丝:莫非……天上真的下紫晶币了?
当然不可能。
她确实不清楚卡文迪许城的权利架构,以及继承流程。
可她清楚里拉城的啊。里拉城的继承原则很简单,城主直系子嗣中有女儿,则女儿上位当城主。没有女儿,则儿子上位当代理城主。两个女儿,那便看生父\/生母家世了。
里拉城的城主继承者机制,三句话便能说清。
所以,莉莉丝直到现在都没能弄明白,城主大人的目的什么?
总不会是想让她当城主吧?……
脑中划过这个可能性的莉莉丝,自己都笑了。
莉莉丝摇摇头,既然想不明白城主大人的目的,便只得顺着城主大人的说法,实话实说:“城主大人,误会了。我没有到卡文迪许城夺位的意思。”
城主奥特拉一滞,显然没料到莉莉丝会直愣愣地说出来。
“我天资愚钝,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体会到城主大人的心意?”莉莉丝心想既然已经说了,干脆直白地问城主大人好了。城主大人也不会计较这一点冒犯。
城主奥特拉确实没将之看作冒犯,反倒是好好地又再上下看了看莉莉丝。心想,这小雌兽人还挺老实。
城主奥特拉展颜笑得宽和,老实也有老实的好,老实的性格听得进劝。
城主奥特拉简明扼要:“莉莉丝,移入主支,成为我名下的女儿。”
随后又像是想起莉莉丝重感情,城主奥特拉轻松道:“你想家的话,也可以继续和你现在的家人住在一起。我会为你们提供更优渥的居住环境。”
更优渥的居住环境?还是更方便监视?莉莉丝锁眉。
城主奥拉特接着说道:“至于你阿父们身上烈火佣兵团的债务,更是小事情。”
莉莉丝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城主大人需要女儿做什么?”
城主奥特拉一笑:“我不是需要女儿,我是需要莉莉丝,你来主支,做我的女儿。”
莉莉丝这时终于明白,城主大人并非一时兴起,他态度坚决。
事情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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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婉拒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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