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向阳终于卸下所有包袱,蹲在地上,眼泪如泉涌一般,倾泻而出。
琴青陪他一起蹲下,以手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着他。
向阳终于把积压多日的情绪宣泄出来,紧绷的神经放松,疲惫感涌现,最后竟是哭着哭着直接睡了过去。
琴青把他放倒在地上,从储物法宝中掏出一个盒子垫在他脑后,让他躺得舒服一点。
等向阳彻底睡熟之后,琴青抬起头来,冲着眼前的空气,微微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团紫色的雾气凭空出现,慢慢将向阳笼罩在其中。
睡梦中的向阳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来。
向阳这一觉,一直睡了十几个时辰,从出生到现在,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
他一个翻身起来,看到眼前的琴青,才安稳下来。
“姨娘,我睡了很久吧?”
琴青点头
“十几个时辰了,我本来刚刚突破到伪仙境,离开永恒战场要去找你,后来听说这里出了一个狂人,专门杀异族,从炼虚到渡劫,手下没有一合之将。
我还以为是人族某个天骄来立威,后来听人说起你的外貌,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就来看了一眼。
果然是你。
林仙儿是为你而死么?你竟然如此失态。”
向阳点头,此刻回忆起跟林仙儿的点点滴滴,向阳心内依然绞痛,并且不知为什么,琴青提起林仙儿的名字,向阳忽然变得很崩溃。
“姨娘,仙儿一心对我,我却一直辜负她的好意,最终她为我而死,我却连一句话都没机会跟她说。
我该死啊。”
琴青眼底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喜色,语气却仍很平淡
“她在天源大陆的时候,对你很好?”
向阳被琴青提醒,眼前涌出林仙儿的音容笑貌,调皮撒娇,赖在他怀里求欢的种种过往,忽然整个人崩溃了。
“我该死,我竟然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她只是想给我生个孩子而已,我为什么要拒绝她?
若她怀有身孕,断然不会跟我去往群星之巅,也不会有后来进入枯萎河系。”
琴青接口说道
“你觉得,是你害死了她?”
向阳一愣,然后狂笑起来
“对,对啊,是我害死了仙儿,是我!
我让仙儿进入险地,我让仙儿没有选择,我明知道她爱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我还跟石像鬼离开,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
向阳身上,眼中,甚至意识深处,都被莫名的紫色光晕缠绕,可他现在如痴若狂,完全没有发觉。
琴青眼底的喜色越来越浓,她知道,快了。
她和向佐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于是她继续平静的说道
“林仙儿若真的爱你,一定愿意跟你同生共死的,哪怕生前做不了夫妻,死后也能相伴。”
向阳闻言,恍然大悟。
“对啊,仙儿为了我死去,我既然无法复活她,我可以去陪她啊!”
向阳猛的从坠子里抽出厚背刀来,提聚全身灵力,朝着虚空之中某个位置狠狠一斩!
琴青此时才发现不对,连忙合身挡在向阳刀前。
轰隆一声,饶是琴青战力无双,也被这一刀逼退十几步,而虚空破裂,向佐口吐鲜血的被逼了出来,脸色苍白得像死了好几天一样。
琴青看向佐受伤,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冲着向阳厉声喝道
“小畜生,你早看出来了?”
向阳一刀将浑身上下包括灵海识海中的紫气尽数劈出,整个人重新恢复正常,眼神却充满痛苦,他看了一眼琴青,又看了一眼向佐
“你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
刚才我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只想自断心脉,陪林仙儿一起去死。
但你们两个太过着急了,我识海中有万魂幡,对我意志施加的幻术,会被万魂幡稀释,你们若是能再多忍一炷香时间,也许我真的就自杀了。”
向佐叹息一声
“第九次了,每一次都会出现各种意外,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这句话,原来不是空口白说的。
我的命,本该如此。”
琴青却一把拉住向佐的手
“不会的,不能让他自杀,我就替你杀了他,你试试看,能不能接管他的身体。”
向佐凄然一笑,摇头说道
“没用的,他要自己了断,才能有一瞬处于半生半死的境界,而我在光阴长河中,抓住那一刹那,才能以半虚半实之态,接管他的大道。
你强行杀死他,他的生机断绝,我哪怕夺舍成功,也会变成了一个废人。
甚至可能变成一个半死不活的怪物。
老天爷不给我机会,不让我活,我没有办法了。”
琴青听到此处,双眼露出绝望,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
不该这样的,你那么像向少龙,你不可以死,他跟向少龙一点都不一样,他分明就是向少龙给你留下的炉鼎,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向佐绝望的坐了下来,这个一直云淡风轻的男子,此刻心如死灰。
跟琴青不一样,在他反复穿梭光阴长河的过程里,他已经经历过8次失败了。
每一次,他想置向阳于半死半活之境时,都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意外。
对他来说,他累了,只想毁灭。
他目睹过琴青崩溃过8次,现在他只想抱着琴青,安心去死。
于是他抬手。
琴青虽然满脸不甘,却仍顺从的俯下身来,钻进他怀里
“向郎,你别放弃啊,向阳打不过我的,我们还有机会,是不是?”
向佐摇头
“琴青,你又何必继续骗自己呢,你根本不爱我,你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向少龙。
你只是在我身上,发现了向少龙的影子。
然后就开始依赖我,依赖这个影子,支撑你自己继续活下去。
包括我妈妈在内,我见过向少龙的七个女人。
你们每一个都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如疯若癫,我不知道,是你们本来如此,向少龙才挑选了你们,还是你们跟向少龙好过之后,才被他变成这样。
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挣扎了8次轮回,仍然挣不脱这个魔咒,我认命了。
我的力量也耗尽了,今天就让我安安静静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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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安静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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