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金刚们接连打过五次架,起过十几次哄,吵嘴和欺负女生这种事则实在频繁难以统计,甚至还当场将三位美女老师气哭过,就连于玲玲也没能因为班主任身份而幸免!学校领导苦恼得不行,第二个初三,也就是初四年级,派来廖祥二接着干。
在台江,廖祥二的名气甚至比一把手何权还要响,不但身手极好,还一身正气,绝对称得上是个传奇人物,关于他的故事和传闻在年轻人中市场占有率居高不下,特别是孤身勇斗小混混的故事最为人们津津乐道。
每逢赶场天的清晨,迎着太阳升起,临街的台江人家就会自觉而统一地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卸门板。当年强渡大渡河,老乡卸门板解决了红军有索无桥的难题,如今台江人家争相做这事,则与那高尚的觉悟相去甚远,一切皆因有利可逐。商贩基本上都是外地人,携带大包小包的货物赶场,不可能自备摊位,因此两只凳子一块门板,两分钟之内,便能为他们搭起颇为理想的交易平台。中心地段人流最为密集,租金也最贵,由此从两头散开逐渐便宜直至无人问津。
赶场天的生意王花八门,也有不需要摊位的,譬如卖薄荷凉水、炒落花生与葵花籽、冰粉、油炸粑、茄子饼、豌豆粉之类的小本生意,租摊位并不合算,而且,业主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孩子,家里并不指望这小打小闹过日子,顶多补贴一些家用,因此挣多挣少并不重要,用现如今的话来讲,他们干这个多多少少带有些玩票的性质。
日上三竿,街上充斥着赶场的人,南来的北往的,翻沟的越坎的,商贩、山民、老人、孩子,还有一帮或几帮混混混迹其中伺机而动,吆喝、侃价、闲谈、说笑,热闹得很。
街的西头,以电影院为中心,不少小本生意聚集在那。那天周末,廖祥二上街原本想看场电影,票都买好了,临进场被一场纠纷惹得怒发冲冠,虽然因此浪费掉二角电影钱,却赚回来人家想买都买不到的一世英名,真可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事件由于不受官方正规渠道约束,因此江湖中流传开来的版本有好几个,但无论哪一种说法,在主要人物这一事件核心上却都高度一致,分别是三个方面:一是及时出现的、代表正义力量的廖祥二,二是代表邪恶势力、欺老霸少的三个小混混,三是卖葵花籽的可怜楚楚的老太太,起因则是白吃白占。那个年代,这种事应该不独台江有,其他地方也时有发生。
廖祥二买好票,离开场还有半个钟头,见不远处围拢一大堆人,本着热闹不看白不看的原则信步前往,正巧见其中一个小混混南拳又北腿,地上,老太太流着泪瑟瑟发抖。
“你们干什么?!”
“你别管闲事!”
“打老人算什么事?!”
这之前,看热闹的人虽多,却都慑于小混混的淫威无人敢于出头,见有人制止,才七嘴八舌数落小混混们以示声援。
“他们白吃葵花籽!”
“地上都堆起厚厚一层葵花籽壳,不给钱还打人!”
“吃白食,欺负老人,伤天害理!”
打老人这种事本就足够让人看不下去,白吃白占这样的泼皮行径更让人义愤填膺,廖祥二是人民教师,更是热血青年,这样的场合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扶老太太起来时,三个人正准备开溜,后面那人被他反手一把扯住:“想走?没那么便宜,给我站住!”
那人问:“你想干嘛?”
廖祥二指指老太太,道:“想走可以,但得先把这事了了才行!”
余下二人围上来,恶声道:“是不是身子骨痒想找揍?”
廖祥二不动声色,道:“想打架也行,先把钱付清!”
又一人出声倒打一耙说:“东西不好吃,是她非要卖给我们!”
廖祥二问:“不好吃你们还吃那么多?”
那人恼羞成怒:“你算老几?滚一边出,免得吃苦头!”
廖祥二说:“我还就吃定这个苦头了,不赔礼道歉不赔钱一个也休想走得脱!”
嘴上虽然牛皮哄哄,真正动起手来,乌合之众哪里是练家子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三个人就被全部摞翻在地,痛得哭爹喊妈,一个劲求饶。
“服没?”
“服了!”
“现在怎么办?”
“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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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廖祥二其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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