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不知道!”尖脑壳的回答依然很无辜。
“人家的书突然在教室里找不到,又突然出现在你的课桌里,你还和我说你不知道?”没完没了的否认让廖祥二忍无可忍,渐渐上火。
“……”
尖脑壳索性沉默。一般情况下,藏人书的事情也时有发生,都只不过是些恶作剧罢了,笑过闹过之后,该认帐的认帐,犯不着像这样硬顶硬扛,本身并不算个事的。眼下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遇见,廖祥二尴尬万分,更何况旁边还有于玲玲在。她与其说是请人帮忙,倒还不如说是在坐山观虎斗,虽然自始至终没有发声,但轻慢的神态越来越明显,令帮忙的人如芒在背。
“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
“承不承认藏人家书?”
“……”
“不说话是不是?!”话音落下,廖祥二拳头砸在办公桌上,书本簿册以及一应文具被震得“乒乓”直响。
“……”尖脑壳眼噙泪花,还是不语。
“再问你一遍,藏,还是没有藏?”廖祥二问。
“没有。”尖脑壳说。
“你给老子出来!”廖祥二满脸乌云,黑脸的程度估计连包公见了也能感觉惭愧。一个认定就是这么回事,一个极力否认,在廖祥二那种暴脾气下,出去的结果可想而知。接下来,该是闪电和雷鸣了。
可是,于玲玲竟然没有阻拦!
刑场就在操场边的柏树下。依照先礼后兵的原则,站定之后,作为懂得礼数的老师,廖祥二又让尖脑壳享受了一次机会。如果此时尖脑壳能够灵活一点,先把责任一口应承下来,或许还能躲过廖祥二的十全武力。遗憾的是出于对真理的坚持,即便廖祥二已经杀气腾腾,也即便早已被吓得双脚打颤语不成声,尖脑壳依然毫不松动绝不妥协。这种坚贞和不屈足以让廖祥二怒不可遏,轮开胳膊一口气连续赏赐了好几个耳光,直甩得可怜的尖脑壳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不久以后大家谈起这件事,胖墩打心底里认为尖脑壳这种宁死不屈的品质不可思议!
蔡登国回到学校细细了解情况,认为这是一桩无头案,也许还真是冤枉尖脑壳了,因此只能不了了之。不仅如此,他还本着提高班主任能力水平的良好愿望,当着二位老师的面,认认真真分析了这个班上的调皮鬼们的个性,并顺便得出胖墩、尖脑壳、吴疙瘩、黄草墩、刘疤子就是五大金刚的结论。
至此,“金刚”这个由学校主要领导发明出来的名号,在经过于玲玲、廖祥二口口相传之后,没用多少的时间便风行台江上下。
但是事情还没完。
当时,尖脑壳被廖祥二煽得满脸是血,按现在的说法,应该是鼻骨骨折了。那个时候这种事司空见惯,谁也不会把流一次鼻血放在心上,除了委屈。廖祥二刑讯逼供之下一无所获,便让尖脑壳去沟渠边洗一下再回教室,自己则先回办公室告诉于玲玲,尖脑壳在这件事上可能是被冤枉的,并请她务必适当安抚一下。
当尖脑壳再次在教室里出现,脸上早已没了流过血的痕迹,也没了表情。本来胖墩还想去招呼一下假惺惺安慰几句,一看神情不太对,生怕言多必失,便硬生生将各种好奇憋了回去。
邓狗腿却没那么识趣,反而错误地认为他已被廖祥二收拾服帖,幸灾乐祸地拦住去路嘲笑:“这回老实了吧?!”
尖脑壳被堵,索性站定,迎着邓狗腿挑衅的目光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大家看在眼里,都知道这家伙其实胸中有道激流在汹涌澎湃!
“说话!”邓狗腿继续挑衅。
尖脑壳这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邓狗腿满脸骄横。
“呯!”尖脑壳冷不防一个拳头砸在桌子上,把邓狗腿吓得直哆嗦。他随手拿起一本书,说来也是巧,正是邓狗腿失而复得那本,问:“这是你的?”
“怎么了?”邓狗腿错愕地问。
“到底是不是?”尖脑壳问,面无表情。
“是……”邓狗腿刚张嘴,那本书就被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粉碎。通过这件事,胖墩开始觉得女生文雅的时候倒还惹人喜欢,一旦刁蛮起来,再沉得住气的人也会被折磨得发狂,简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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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捣蛋新时代(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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