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拿人一把,却没想到反被人家拿住,胖墩不禁傻眼,想不明白情势为啥改变得那么快!得意替换成尴尬,只得死皮赖脸傻笑。艾英说:“这几个字读‘芥子园画谱’!听清楚没?”
“其他字又不是不认识,要你多嘴!”胖墩心里不服气,吹毛求疵。
“知道这本书派什么用场吗?”艾英没有理睬,接着问。
“关你什么事?!”胖墩对说教毫不领情,大声嚷。
“看你一天到晚乱涂乱画,麻雀都被你画成公鸡了!”见胖墩不买账,艾英觉得呆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走到门边时回过头来取笑了一句。随着她的后脚跟抬起,“呯”地一声,恼怒的胖墩毫不客气地把门重重关上。
一个人静下来,他饶有兴趣地把画册反复翻了好几个来回。虽然对于其中作画的六法、三病、十二忌等浑然不懂,但里头画着的梅、兰、竹、菊、山、水、人物等东西像或不像,胖墩还是能够做出准确判断的。那些东西,画册上往往只有了了数笔,却无一不活灵活现,而且很随意,仅这一点,便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很快,胖墩又有一个新的发现。当主要内容浏览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把画册翻到最后一页,惊奇地发现销售章竟然是省城新华书店的!
“你托谁去买的?”兴奋稍微减退,胖墩觉得应该向他姐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便去灶房,当然了,依胖墩的个性,话不可能说得很直白!
“自己买的!”两人的思路明显不在一条道上,胖墩问的是书,而艾英却以为是饼干,几乎没有考虑,她一边添柴一边回答。
“骗人家做什么,你又没去过贵阳!”不要说贵阳,艾英连遵义都没有去过,怎么跑那么远去买书?胖墩可不好骗!
“买包饼干跑到贵阳去做啥?!”艾英不解反问。
“饼干?味道还没尝真切就没了!人家问的是书,《芥子园画谱》!”胖墩一边笑,一边纠正她的误会,末了还重点强调。
“哦,书啊,我怎么知道!”经提醒,艾英才恍然大悟,一脸茫然。
“爸说是你买的,怎么又不知道了?”胖墩也感觉茫然。
“爸说是我买的就是我买的?那爸说你吃屎的,你吃了没?!”对胖墩想要给的感激,艾英旗帜鲜明地表示拒绝。
“爸怎么会骗人?!”既然不肯要,收回来就是了。
让胖墩想不明白的是,不苟言笑的艾啟桂向来严重缺乏轻松活泼的气质,又怎么会故意骗人呢?!况且他最近也没出过远门。不是他亲自买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托人买的!想到这里,胖墩觉得为了这本画谱,他应该动了不少心思!
《芥子园画谱》的出现,让胖墩自由随性的兴趣发展有了规范的可能,通过这件事,他有史以来头一次从艾啟桂身上感受到脉脉温情!
其实温情无处不在!
就在第二天,艾啟桂喊胖墩起床,还没进门,就听到“咯咯咯”的笑声。问:“你笑啥?”
梦里头,五个兄弟一起丢坑,一种使用硬币作赌注的游戏,胖墩运气出奇地好,毫不留情地横扫一通,赢的钱堆成座山,神勇无比!为了把战利品搬回家,不得不脱下裤子把两只裤脚管打成结,才勉强装下。艾啟桂喊的时候,他正光着屁股扛着钱,“嘿哟!”、“嘿哟!”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满头大汗,一边走一边乐,笑得合不拢嘴!
“再睡一会!”美梦遭打断,胖墩十分不甘。艾啟桂一贯以来的风格是不与人啰嗦,“啪!”一声打得胖墩直叫唤:“起床就起床嘛,打什么?!”
回到现实,赢钱的快乐烟消云散。
“笑,怎么不笑了呢?”胖墩翻身起床时,艾啟桂似笑非笑。
“好不容易赢回钱,就被打醒了!”想到那么多钱被一个巴掌打没了,胖墩忍不住埋怨。
“不好好读书,就知道赌钱!”一听不干正事,艾啟桂斥责。
“做梦都不行?”胖墩反问。
“你再犟!”见顶嘴,艾啟桂佯装又要打,胖墩机灵得很,闪电一般夺门而出。
灶房里弥漫着烤熟的红苕的味道。每晚睡瞌睡前,胖墩都会在灶里埋上两只,利用柴火的余温将其焐熟,醒来就有得吃。这个味道刺激肠胃功能全面苏醒,嗷嗷待哺。要不是一泡尿憋得实在难过,就算它们跪在地上求饶,胖墩也断然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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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胖墩的小日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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