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涵，那晚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不该再和未央纠缠。”封晔眸光幽深，他们三个人中最没错是的人就是十一，她是被动地被他爱，而且十一对她也是尽善了，她不该再去挑衅十一。

        而这话，传到应如涵的耳朵里却变了味道，她以为封晔的意思是她现在的已经没有资格去找傅未央了，彻底把她打入万丈深渊。

        “你说过你会娶我的，封晔！”明明还是他亲口许诺，为何他在转眼后就彻底忘记了呢？

        “如涵，人是会变的。”封晔淡淡地说。

        应如涵的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抓这封晔的袖子，凄楚地看着他，“可是你不会变啊，晔，你一直都没有变啊，你一直都是原来的样子啊。”她至今都不相信，封晔会不爱她，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我变了，是你看不出来。”他们都过了年少的年纪，现在的他们都和最初差距甚大。

        “你……”应如涵心中大痛，美眸睁大直直地看着封晔，眼泪扑簌扑簌落下，“你真的好残忍，好残忍……”

        封晔冷冽的眸中覆上一层情绪，残忍么？

        他一直都知道，道上的人都是怎么评价他封少校的？铁血无情，阎罗手段，应如涵这句残忍不过是其中之一，他根本不在乎。

        “如涵，别哭了，有些话我不想要说得太绝情，都这十二年是我亏欠你的，你要怎么补偿我都答应你。”封晔揉揉她的脑袋。

        “我要你娶我。”应如涵脱口而出，这个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目的！

        “那就只能下辈子了，这辈子我是主动要欠你了。”封晔的神情及其认真，应如涵看着却还是冷笑，“你怎么就能确定你这辈子就爱一个傅未央？封晔，你高估你自己了吧，当成你还说你会娶我，这句话你说了十二年你都能变卦，何况她傅未央只在你身边几个月呢。”

        “有些人看一眼便知道会不会一辈子。”封晔看了一眼十一，十一也在看他，略带媚气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却看到其中的愉悦。

        封晔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十一当然知道，虽然很不想要承认，但是她那一瞬间真的很开心。

        “所以你这几句话就先要打发我吗？我的孩子刚刚才被这个女人杀死，我和你之间的账本以后再算，现在你不该为你的孩子讨一个公道吗？”应如涵指着靠着门框站着的十一，“她就是杀人凶手。”

        十一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打了一个哈欠才发现应如涵指着自己，一瞬间有些茫然，那个神情好似在说，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看着我？

        封晔微微勾起唇角，真是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野猫。

        “应小姐，你说我杀了你的孩子你有证据吗？”十一问。

        “我的孩子都没有了，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应如涵含恨的眼神看着十一，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十一和她一眼痛苦着了，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去和封晔长相厮守。

        绝不有可能！

        “难道不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吗？”十一眯了眯眼睛，“我有监控录像，你要不要看一下？”

        应如涵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怎么可能有录像，那个角度的监控摄像机不是坏了吗？怎么还会有录像？

        其实应如涵的确是提前知道那个地方的监控摄像机是坏的，倒不是刻意去调查，只是今天去挂号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个女人说自己的钱包干脆被偷了，就在二楼的楼梯口，想要值班人员帮她调取一段监控录像，但是值班人员告诉女人说那个地方的监控摄像机昨晚刚刚坏掉了，还没有来得及换。

        就以为你此，她在经过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去看一眼监控摄像机，后来和十一在那个地方争执的时候，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她是算准了没有监控录像，所以才会自己跳下去栽赃十一，但是现在十一说的看的监控录像又是在怎么回事？

        十一懒懒一笑，“你不知道吗？二楼有一条楼梯是直接去一楼大门的，一条是去负一层的地下车库的，你出事的那条是往负一层的，而监控摄像机坏的那是去一楼的，在另一边，换句话说，应小姐，你跳错边了。”

        应如涵的脸色本来就很惨白，听了十一的话抓着封晔的手也顿时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相识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靠着床眼眼睛空洞无焦距。

        十一看着她的神情，冷冷一笑，“应小姐，你这是什么表情？心如死灰吗？本来想要自己亲手杀死孩子来嫁祸我，没想到最后棋差一步，啧啧啧，这个就是作茧自缚。”

        张心柔一愣，她明明记得封晔的手下来说没有监控录像，但是现在怎么就有了呢？难道……难道她是在用心理战术？张心柔一惊，立刻抢在应如涵前面开口，“你胡说八道什么？根本没有监控录像，你为什么要骗如涵？”

        “要是真的是我推他下去的，有或者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有没有都无所谓，但是她怎么会那么紧张呢？做贼心虚吧。”十一嗤笑一声，“应小姐，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怎么样啊？杀死自己的孩子还得不到一点的好处，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你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不、不、不、不。”应如涵揪着自己的头发，像是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中，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眼睛里像是看不到任何东西一样，“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死我的孩子，是你，是你杀的。”

        “不，是你杀的，但是你是为我而杀的对不对？”十一的声音很轻很轻，还带着一种笑意，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不要说是现在陷入惶恐的应如涵，就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奇怪的感觉，好似一只很轻柔的虫子在心头爬过，那种痒痒的却又麻木的感觉……

        应如涵失神地看着十一，呆呆地点头，“是我杀死的，是我杀死的，是我杀死的……”

        张心柔立刻抓起床头柜上的温水泼向似乎应如涵，让她清醒一点，不要再被十一控制了，这一泼倒真叫应如涵清醒一点，十一耸耸肩，“没关系，既然你还不愿意承认，那么我们看一遍监控录像好了，反正我不在意，那么现在应老爷和应夫人是要移驾监控室还是我让人把录像直接拿过来？还是直接拿过来好了，这样应小姐也能亲眼重温一遍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的孩子，杀死的！”

        十一说得那么轻松，却又透着攻之不破才自信心，现在就连张心柔都半信半疑，她的手上到底有没有监控录像？

        十一摊手，对门口命令道，“去拿录像器。”

        “是。”门口一个声音回复了她，十一点头，然后又看向应如涵，又看向张心柔，“电影马上上映，敬请期待。”最后把目光落在想要出门的唐启明，抬起脚架在门上，阻止了他出去的脚步，眯了眯眼睛看着他，“唐先生看完录像再出去吧。”

        唐启明推推眼镜，清冷地看着十一，但是眼底却多了一丝慌乱，声音依旧从容淡定，“我想要去哪里，不用封少夫人同意吧。”

        笑话，让你出去的话你一定去很找那个去拿录像的人，到时候让你做什么手脚就麻烦了。

        “可是我现在不想让你出去。”十一微笑。

        “你！”

        “我如何的？”十一慵懒的声线里有一种危险的意味，摆明了就是在说，你要是想要出去就先过她这一关！

        她的身手他是体验过一次的，他必定是打不过她，咬牙，唐启明重重一哼转身回到病房中，心里的忐忑却更加强烈，十一表现出来的样子太胸有成竹，若她手上没有有力的证据，她不敢这么张狂的。

        唐启明想的和应家夫妇还有应少琛想的都是一样，他们都很忐忑，说实话，他们也的确更相信是应如涵自己跳下去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几斤几两他们是看得出来，若是没有证据就算了，但是现在有监控录像，事情一定会败露，倒是他们不仅什么好处都得不到，说不定还会得罪封家。

        在A市得罪封家，纯属找死！

        封晔不说话，冷冽的眼神看了一眼十一，便转开看向窗口，一时间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十一一直都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应如涵，那意思似在传递一个讯息：这下子真的是咸鱼翻身粘锅底了。

        应如涵很紧张，心中也越发忐忑，五分钟后封晔一个手下便拿来一台电脑，对十一说，“少夫人，录像在里面了。”

        十一接过电脑，然后开机，而在开机这几秒钟里，十一却笑了起来，“其实我想想我这样做真的挺残忍的，毕竟还是应小姐的亲生骨肉没了，现在肯定还是心痛到不行，而孩子还是应小姐你亲手杀的，这个恐怕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噩梦，但是我现在还把画面再回放一边，无疑是把插在应小姐你心头的刀子拔出来再插进去……啧啧啧，真是残忍都无法言喻啊！”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要证明我的清白，除了这个方法，我也想不出来其他。”十一笑眯眯地开始移动鼠标，还自言自语地说，“放大是哪个键呢？这里两个老人家呢，还是放大一点看得清楚。”

        全然不顾现在的应如涵已经如破碎的娃娃一般几近崩溃，她真有的录像，真的有录像……

        十一满意地点头，然后把电脑转过去，正对着应如涵，笑眯眯地说，“开始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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